王子培: 投笔从戎书生也刚强

发布时间:2021-08-09 12:33:12 来源:澳门新葡亰平台官方网站

王子培: 投笔从戎书生也刚强
 

  (湘潭晚报 文/图 记者 易书宝 通讯员 易迎)“我主爷起义在芒砀,拔剑斩蛇天下扬,怀王也曾把旨降,两路分兵定咸阳.”唱腔激越高扬,不是亲临现场,你不会相信这出自一位百岁老人之口。老人名叫王子培,家住雨湖区楠竹山二村16栋。虽然已百岁高龄,但老人的牙齿依旧齐整、手脚依然麻利。耳聪目明而又思维敏捷的他时不时要唱唱京剧、拉拉二胡、写写毛笔字,每天下午还要和年轻人切蹉一会麻将。

  京剧唱词演绎的是历史和传说,王子培老人之所以演唱得如此高昂激越,是因为戏文勾起了他对自己亲历的一段历史的回忆。

  王子培祖籍浙江嘉兴,老人说,嘉兴是一个人文荟萃的灵秀之地。与关东大汉的粗犷豪放不同,江南水乡的人天生骨子里就有一种柔美的文化底蕴,填词作画、吟诗哼曲,不管是柳陌陋巷还是茶楼戏院、山野湖畔,处处都飞扬着浓浓的诗情画意和文化气息。在这样的文化底蕴下,1914年出生在嘉兴一户贫寒人家的王子培,对书画戏剧的喜好可谓与生俱来。因此,在十五六岁第一次从留声机里听到京剧唱腔时,他就为此沉醉。

  “那种高昂激越的声音听起来真舒服,就像天籁一般。”虽然家里无法在资金和师资上为他提供学习的便利,他还是自己摸索着先是学会了拉二胡,接着又学会了拉京胡、吹笛子和唢呐。说起自己年少时的趣事,王子培老人的笑容里依然充满了童真:“像现在的孩子追星一样,我那时候最迷的是梅兰芳和程砚秋。老家会唱几句戏文的人不少,但真正见过名角的却不多。上世纪30年代初,梅兰芳和程砚秋等京剧大师到上海演出,事后唱词又被灌录成碟在留声机中播放。第一次听到他们演唱的京剧,就让我如痴如癫,百听不厌。可以这么说,我之所以喜好京剧,就是受到这些京剧大师们的影响,而这种影响却贯穿了我的一生。不论是以后的军旅生涯还是身遭困厄,京剧始终都是我淡定生死、笑谈人生的最好处世良方。”

  读书、唱京剧,世界如果太平,生活也许就会如此惬意地继续下去。然而,“七七事变”全面抗战的爆发,打破了原有生活的宁静,轰隆的炮火很快盖过了温婉的皮黄之音。王子培的家乡嘉兴在日军铁蹄的蹂躏下很快沦陷,自己家里的房子也被日军一把火化为灰烬。中华大地上已安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,不反抗就要当亡国奴!血气方刚、从浙江地质大学毕业后已经工作两年的王子培,毅然放弃了地质测绘工作,只身冲出敌占区,投身到了抗战的洪流中。

  入伍对于满身书卷气、即使在生活中遭受挫折却仍然充满浪漫主义情怀的王子培来说,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艰难,虽然有铁的纪律约束,常常幕天席地的生活也很艰苦,但他所从事的政治宣传工作却让他感到苦中也能作乐:上街演讲、演话剧、教唱歌曲、写标语、印报纸,件件都与他的喜好相吻合,而更让他高兴的是,师里还有一支业余的京剧队,行军打仗间隙,队员们便聚在一起过过京剧瘾,一来二去,王子培也成了京剧队的常客。生活虽然艰苦但精神却很愉悦,因此王子培干起工作来也有声有色。短短几年,他就逐步得到晋升,从中尉晋升到上尉、少校科员、代理中校科长。

  1941年秋,侵华日军不甘于湘北第二次会战的失败,再次于当年12月调集几十万兵力卷土重来,在飞机、大炮的掩护下,从武汉、岳阳南下,其目的就是夺取长沙,意图打通湘衡及湘黔通道。这就是史料中所称的第三次湘北大会战。当时担任长沙守卫任务的是国民革命第十军,其兵力不足2万人。在敌人对长沙城三面合围的情况下,第十军官兵的生死面临极大考验。王子培告诉我们,其实,当时第十军对这种局面早有心理准备,因此战前便晓谕所属各师:“全军将士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,誓与长沙共存亡!”

  王子培说,长沙保卫战的最终胜利,主要得益于三个方面:第一,在战斗中,守军最大限度地发挥了炮火的威力,敌人的飞机大炮只能起到威胁破坏的作用,但他们在长沙城外活动,目标大多暴露在我们的炮火之下,因此,从隐藏在岳麓山上射出来的炮弹几乎弹无虚发。这极大地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。第二,在战斗中,第十军将士大都抱有“誓与长沙共存亡”的爱国主义热情,这种必死信心让他们迸发了巨大的战斗力。在武器装备不如敌人的情况下,每一位战士即使是肉搏、拼刺刀、用牙咬、石头砸也要打退日军的进攻,誓死保卫住阵地。王子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,在一个名叫鹌眉尖的阵地上,战斗尤为激烈,阵地失而复得多达13次。在战斗进行得最为惨烈的时候,王子培所在师的非战斗人员都留下了遗书,人手两枚手榴弹,准备在危急关头与敌人同归于尽!第三,得益于友军的支援,久攻不克而害怕退路被切断的日军在丢下大量尸体后仓惶退去。

  持续5天5夜的长沙城保卫战胜利后,王子培漫步长沙城,发现这座昔日繁华的湘中重镇早已变得满目疮痍:到处是弹坑,被炸后的断垣残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燃烧的痕迹,城内几乎找不到一栋完好的房屋。这种情景,让王子培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和巨大的破坏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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